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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05月1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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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凤凰的相遇
时间:2014-11-07 10:57:26  来源:城市化杂志  作者:孟亭君 

  总有一些地方会在记忆里深刻,凤凰便是。

  上路的期待盘根错节有如藤蔓肆意滋长,对凤凰的渴望让我开始坐立不安,那些天,我总在梦境里向前行走,仿佛有种声音在轻轻地呼唤。9月,当我身着休闲装,拉着朋友的手,背上大背包疾行在学校的大道时,一颗心欢呼雀跃甚至要蹦出来。我边走边碎碎念着昨夜在日记本里写下的那句,“我在秋天出走,只为那个我的旅行梦。”

  在出去旅行前,我看了很多凤凰的游记,多数人对路途上的风景赞不绝口,于是我也满心期待能看到这美景。夜幕将近的时候,我们抵达了凤凰。找到熟人的宾馆,要了临江房。扔下背包,拉开亚麻色的窗帘,再推开雕花木窗户,只一瞬间,凤凰就闯入我的视线:沱江缓缓流淌,河面丝丝升腾的烟雾缭绕了天与地,对岸的街道摆满了小摊,行人或走或停。我伸出手,触摸到那温和的雨和细软的风,深吸一口气,空气清新、沁人心脾,这让我很快摆脱汽车上的不新鲜,一下清醒过来。

  我不愿浪费这大好的时光,休息了一小会,就急急奔向古城。

  凤凰是我在书中见到的样子:清澈的沱江水穿城而过,古老质朴的吊脚楼伫立在静谧的河畔,水面上艄公的号子伴着摇晃的小舟,远远的虹桥在一片雾气弥漫中逐渐清晰……如同一副被遗留下的水墨画,没有过多丰富艳丽的色彩,只是缓缓地将它的秀美一一陈于世人眼底。她如同一个幽深的梦。我被这种无言的大美所震撼,一时变得手足无措,语不成言。我无法用我脑中的词汇去形容她,或者说,我根本不敢,我深恐一个不小心,便触犯了她的沉寂,她的威仪。

  我以一路苦旅来铺垫了一个足以喂饱灵魂的宁静。这里,在我们无法到达的许多年前,一定也尽是安宁的圣地。

  我一度喜欢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,但这次我没有机会穿上它。但当我的白色帆布鞋踏实地踩在打得湿漉漉的石板上,我忽然觉得这才是生活的味道。偶尔有一两块石板,长久的使用已让它有些松动,一踏上去,渗进地表的水就从石缝飞溅而出,洒的旁人满腿都是。但没人会恼,只是笑笑,摆着手说没事。也许这就是古城永久的魅力,每个人走到这里,心都会变得无比柔软。

  我亦喜欢那长长的石阶,总觉得它蕴含着某种催人奋进的力量。待到一步一步登到凤凰古老的城墙上,忍不住驻足抚摸那一垛垛老墙,闭上眼,似乎能听到历史渐去渐远的脚步声。

  但再美的凤凰也有让我觉得失望的时候。 无论走到哪里,道路两旁都是一家接一家的商店,货物琳琅满目,但晃眼瞧过去,跟其他的旅游景区卖的都一样,甚至很多是不上档次的小东西。还有那些拉着游客买花照相的聒噪女人的吆喝声、游客们兴奋的大呼小叫声,总会猛然间让我觉得意兴阑珊。最让我无奈的是,酒吧里重低音的巨响震耳欲聋,扭动身躯的人群和暖色暧昧的灯光与古城的肃静毫不搭调……我想不通,为什么那许多的人都想要抛却浮华寻找宁静,却又不能安静享受夜晚的宁静,而非要把都市里的那些声色犬马带到这无邪的凤凰呢。

  但是,我又喜欢街上的酒吧和酒吧外那极具味道的挂满空啤酒瓶的墙壁。逛得累了,我们也找了个相对安静的酒吧坐下。朋友们点上一两首歌,清脆的女声,好听、不吵。话筒递过来,她们让我也去唱唱,我笑笑算是拒绝,她并不知道,我喜欢的就是聆听。值得一提的是,在那个小小的地方我们遇上了独行的老乡,朋友同他合唱一曲,曲罢得到他献上的一支火红的玫瑰。这个电影一般的际遇成了她那两天挂在嘴边的骄傲。

  夜半我们从酒吧出来,穿行各色小巷准备回家。在一个长长的石阶小巷,一个背着背篓的女人,在酒吧泄露出的些微灯光中缓步走上来。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,我试图看清她的表情但是没有成功,但她浅浅的呼吸和服装上的银饰叮当作响声,那样直白地想我诉说着,这就是凤凰女人。那么《边城》里的翠翠,她是否也曾背着背篓慢慢走过这条街?我停下来,转身看着她走远……

  等我回过神来,才发现此时的沱江边已没有了许多行人。走了长长的一段路,遇见了卖莲花灯的老妇,她微笑着问,“要不要?要不要?”我们相视一笑,小女生的心思显露无疑,于是我们买下了老人手里所有的小灯。几个女孩子,蹲在跳岩上,把它们一个个点亮,又一个个放入江中。我把最后一盏灯捧在手里的时候,看着那跳动的火苗,心里竟有些不舍将它放走,我对着沱江祈祷,“时光呀,你停下来吧,这样就很好了!”

  城市化的脚步轰鸣着向前走过,却少在凤凰留下的痕迹。没有疾驰的汽车亦没有冷漠刻板的玻璃幕墙,凤凰倒成了千城一面的当代社会中的奇葩。就是这样的特别才能在不经意间肆意拨弄我的心弦。不去追求灯红酒绿的纸醉金迷,不去追求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,就这样历久弥新、永葆青春、魅力依旧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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